實習生mm。有點像我，採訪不太細緻，稿子寫得很幹凈很順暢。

 

 

 1、
我看見妳在窗外，忽然出現在我的窗外，背對着我。
妳拿着電話在講，一臉甜蜜的笑容。
妳看不見，那貼花的窗後面有我靜默而熾熱的雙眼。
我如何預料得到，會在這樣的情形下，遇見妳。
不同于我想象過的任何一種與妳遇見的方式。
我於是走近，你靠在窗上，低着頭，一隻手插在口袋裏，踢着石子。
我輕輕伸出手，放在玻璃上，放在妳纖細的背脊上。
5秒。
然後妳離去，對背後發生的一切茫然不知。
我不知道，那手心的溫度，來自妳，還是玻璃。

 

2、
我們歌頌生活，歌頌自我，歌頌愛情。
我們否定生活，否定自我，否定愛情，否定一切。
生活若已不美，我們還追求甚麼？
除了放逐自己，放逐夢想，還能放逐你麼？
容許我在一片荒蕪中，眺望天際的落陽，眺望妳描繪過的那角天堂，終究成了海市蜃樓。
剩下甚麼？
是我的堅守？還是妳的遺忘？

 

 沒錯，就是那個現在住在我家的家伙。以前我都不知道，原來報社樓上天臺的泳池那么漂亮，置身一群高樓之中遊泳，還有大片大片的夕陽，多漂亮。

我的體檢報告昨天來了，有些奇怪的東西：
1、基礎血壓偏低：加強體能鍛煉，中醫科協同治療。
2、雙側乳腺輕度增生：建議往甲乳外科診治，定期復查。
3、慢性咽炎：（1）戒除煙酒，改善工作環境，防止呼吸道感染。（2）積極治療鼻炎，鼻竇炎。（3）適當服消炎藥、潤喉清咽藥，如金嗓利咽丸、西瓜霜片等。
4、竇性心律不齊：供內科臨床參攷，可見于正常人，無重要臨床意義。
5、乙肝表面抗體陽性：說明已産生乙肝抗體，可每隔3－5年加種一次乙肝疫苗，並定期復查。
6、紅細胞壓積偏低 平均紅細胞體積偏低 平均RBC血紅蛋白量偏低 平均RBC濃度偏低 RBC分佈寬度變異繫數偏高： 供臨床參攷，定期復查。
7、血小板計數偏高：建議往血液科復查。
8、二氧化碳結合力偏低：可受饑餓等影響，輕度偏低——無重要臨床意義。經復查后明顯偏低——結合臨床，必要時治療。
9、單核細胞比值偏高：供臨床參攷，定期復查。

恐怖的是第7項，回去一上網查，血小板過多，有可能是溶血性貧血，白血病，或其他……天！

時隔三年，再度踩在黑夜的海灘，赤腳，望着黑漆漆的海，和夜幕滿滿璀璨的星星，想起那遙遠的妳們。風大，浪大，當地村民說可能有臺風要來了，不要下海遊泳啊，一個浪頭過來就站不穩。望着遠處的海，不斷重復呼喚同一句話，想起《情書》。被人扔進了海裏，于是索性換了泳衣。坐在淺灘的水裏，海水很涼，打在脣上，一舔，原來真是鹹鹹的呵。一句話也不想說，一如三年前，只靜靜地坐在水裏，面對著遼遠的海。雖然不會遊泳，但我相信我還是喜歡海的，愛他沉默，愛他強勢，愛他安靜的溫柔。

 

夜空里有無數星星。還有飛機，紅光閃動，像從前縮在球場看臺上仰望到的景象。不是說，不回憶嗎？

聽到陳楚生的歌，touch，那一幕，他的聲音讓人顫抖。介紹給丹丹，丹丹說立馬哭了。流浪的我們，心底所有的酸楚。流浪的我們，渴求的幸福。妳看到了麼？

 

有沒有人曾告訴妳，我很愛妳？

有沒有人曾在妳日記里哭泣？

有沒有人曾告訴妳，我很在意？

在意這座城市的距離。

 

淩晨1點，關了所有的燈，只剩液晶的光刺眼。床上的周涵MM已經開始睡覺，把這首歌塞在耳朵裏，反反復復，落下淚來。心如刀割。太多的點滴在心頭，太沉重。窗外那些陌生的人家，還有一盞燈，這城市太陌生，但是去哪裏找一個家？打電話給丹丹，肆無忌憚地嚎啕痛哭一場，一邊耳朵裏還是這個流浪歌手的聲音。記不記得，曾經許諾所有的快樂不快樂都要對妳說？現在，卻只剩下丹丹一個人聆聽我每次的哭泣。

記憶中的家，有你在冬天裏溫暖的擁抱，把臉埋在你的大衣中間。那竟是我唯一想起的家的樣子。


有没有人告诉你
歌手：陈楚生

在五洲賓館採訪若幹鬼佬的空隙拍下的，沒有景深的是我拍的，有景深的是某個號稱華賽得主的豬拍的，區別其實就是我的鏡頭太爛，某隻豬拍得其實很爛，嚴重過曝，甚麼的，是我狠命把它P成這個傚果！

該MM在大學的時候外號就是杉菜，我從其師妹處了解到的。正吧！

周折了很長時間，重新把沒看完的《我們無處安放的青春》繼續看下去，周蒙已經剩下孤苦伶仃的一個人，愛的人和別人過日子去了，最親的人也沒有了。來到北京城，看到了他的影子，當然，身邊有她。在有他的城市裏，每走一步都心驚膽戰，卻每走一步都朝着那個方向。

 

不得不見鬼似的逃離那裏，坐長途火車，在中間不知名的小站下了車，留了下來。站在荒蕪的站臺上，拿出水，仰頭喝了一大口。恍若昨日，在車站遇見了他，她正在喝水。緊張，和不緊張的時候。

 

呵，那有你的城市，是不能待的。只願今生也不必再見到你，對吧？

 

和堂妹在外面逛了一整天，夜裏明明睡得很好，中午卻靠在可頌坊的沙發上，頭抵著堂妹的肩，迅速睡着，外面人聲鼎沸。真是豬……上輩子肯定也是睡眠嚴重不足的。

 

昨天傍晚，採訪完小日本回來，在辦公室寫稿子，聽到對面高尚住宅五洲星苑的會所那個惡俗的業主卡拉OK在放《突然的自我》，忽然覺得自己就象置身某城中村，或者某小城，無比熟悉，忽然濕了眼睛。

她在blog上說，我們在一起4年多了，訂婚也已經一年多了，我想也差不多是時候（結婚）了。初中同學，在加拿大，準備結婚。真好，一切順其自然。毌須波折和掙扎。

晚上臨時被拉去五洲賓館採訪大體聯的委員，使用我那可憐的英語一邊當翻譯，詞滙量遠遠不夠，真丟人。現在意識到，英語還真有用啊。其實照片本身真的很醜，都是我妙手生花，PS出來的。

看肥皂劇。變了心的男人面對女人煮的一桌子菜，說，我們的感情已經變了，我們分手吧，然後決絕地離去。女人哭得滿臉是淚，不停說，是不是這個菜不好吃，是不是那個菜不好吃，神經兮兮。最後仍舊拉不住那年輕戀人的手，看他頭也不回地離去。

 

變了心的男人原來這般決絕。所有過往都消失如雲煙。

有時候實在不明白，為甚麼過了那麼多年，我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無論在甚麼方面，都還是個讓人放不下心來的孩子。感情脆弱，自視過高，情緒波動，自制力低下，承受挫折能力差，記仇又唸舊……有些事情明明發黃了，想起來卻還是揪心，還是屢屢被影響。明明是些虛空之物，可以一笑置之，卻還是牢牢惦記，揹的東西越來越重，卸不下來。沒辦法毫無顧忌，拋開包袱去追求甚麼，去全情工作，已經重得喘不過氣來，卻還佯裝歡快。

 

心裏某個固執堅持了很久的神像被打破了，碎裂，于是失去了那種安全感和可靠感，重又踏上茫茫漫無目的的路。

 

如果有人需要洗腦，我是第一個。

搬了家，累得半死不活，到現在還全身酸痛，好在甚麼都收拾得清清楚楚了，嚴重感謝我的妹妹們，小實習生MM們，某又瘦又高整天說沒意思的豬，還有……啥？擺完所有東西以后房間中間還可以輕鬆地轉呼啦圈，可以橫陳幾條玉體……要來投奔的兄弟姐妹們可以來打地鋪，我按照青年旅館的標準收費就可以了。不過房租比原來貴了一倍，以后要節衣縮食，痛……

 

完了，做了很他媽賤的事情，想起來都替自己難堪。至于某人，妳為何未能在那時候挺身而出擔負起妳的責任來，我有種種猜測，但過了以后，我寧願把那無比難堪的遭遇當作一場玩笑，一笑置之好了。不然能怎樣。而妳究竟是怎么想的，也許你欠我一個解釋，但你若不願解釋，那也罷了，我自認倒楣。

 

末了，最開心的事情自然是郗岳DD獲得了AP的offer，真是廣外第一人也……當然，某吹水王不算。作為和他老媽並列第一個知道這個好消息的我，果然是充滿了當媽媽的底蘊和氣質。歡喜得不得了，希望全天下都知道。可以想見，日后，高堅同誌又多了一個掛在嘴邊的談資，每次上課都要重復說一遍。不過據說他去了廣告系，不知還會不會提這些“他的驕傲”。當然更是我們的驕傲。本人私下裏認為，所有夢想成真的人都是牛人，當然，DD更牛。所有認識而還不知道的人，快去給他掌聲和祝福，卡卡。原諒我真是驕傲得要死……

這個這個，前兩天在孔雀店裏買的裙子，今天送到。我那只紅色彩繪的木鐲子撞斷以后，一直想買只差不多的，今天也送到了。

昨天去達姬瑪惑，老闆娘居然在店裏，如照片上一樣，爽朗，風情萬種，但一看就是出身好的女子。皮膚很好，白皙光滑，以至眉間有道數釐米長的疤也不覺礙眼，衣着幹凈樸素，長髮服貼地挽起，說話幹脆，讓人頓生好感。店裏有兩條她新淘回的印度老絲長裙，很漂亮，不過沒錢買……只看看。那女子呵，真舒服。

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體會到這種下班時間，在金色的夕陽裏悠閑在路上的感覺。于是，下午坐在公車上，在擁擠的人群中，望着外面濃重的金色的陽光，覺得自己在下班回家，其實明明是回辦公室。願那黃昏時買菜，回家，做飯，看着夜幕降臨的生活終將到來。我甘願做個平淡而不平凡的妻。

記憶重返故地，彼處陽光甚美，並非真實世界，留戀實屬多餘。

 

七月的一個夜晚，忽然想起那處桃源，陽光明媚得剔透，流水潺潺，白雲朵朵，空氣清甜，水也是。橫街窄巷，民風淳樸，竹笠5元一頂，冰棍1毛一根，在火辣辣陽光底下肆意吃冰，曬得黑不溜秋。還有絳色夕陽。夜裏沒有燈光輝煌，沒有紅燈綠影，只有遠處點點火光，和滿天星斗，還有階間的螢火蟲，絢爛得緊。每夜在那星空下仰望，唱歌。那其實是不真實的世界，因著其不真實而格外美妙。想起來，怎的就已遠得像上個世紀？

 

那或就是我想存筆小錢，覓的去處。但我怎么相信，今生都不會再有機會。

深夜裏去了白石洲，堂妹瑞芝和她丈夫居住的魚龍混雜的地方。第二次見到她那81年的丈夫，年輕的男孩子，堂妹大著肚子，一副幸福模樣。她是自小與我最親近的堂妹，從來性格不羈，成年後經歷過無數苦痛掙扎的感情糾葛，後來奉子成婚，遠離了讓她沉淪墮落的那個深淵。她結婚時，雖然盼着我在場，但我終究沒回去，種種因由，只給她送了一根鏈子，我買過最貴的鏈子。這個81年的男孩子看上去仍是少年模樣，頭髮短短，英俊而靦腆，笑起來有個深深的酒窩，有鄉下孩子沒有的幹凈清爽，同樣身世復雜，靠着在香港打工養活他同樣年輕的女人，不多話，學着她一樣喚我大姐，令身邊的另一堂妹孟茹大笑不止。他讓我看到了一個人的影子，一個同樣少年氣質的人，多么吃驚，竟在這樣的情形下見到他的影子。

 

他不在家的工作日裏，堂妹一個人住在他們在白石洲一棟農民房6樓的一套三室一廳裏，儘管簡陋，到底是自己買下的地方，總算安穩。到了週末，男孩子就回來，和已有幾個月身孕的妻子團聚。她的故事，家人存在種種異議，尤其是我父親，甚至不允我們與她來往，但她一直為愛奮不顧身，經歷過女人最痛心的所有，仍相信愛情，一直讓我羨慕。如今她安靜地在那男孩子的身邊，想起來，心中常常酸澀。

 

瑞芝對孟茹說，他再窮再沒前途，妳如果愛上了，還是會一心想要嫁給他。聽着差點落下淚來。一直在我心中，她便是《孔雀》裏張靜初的真實形象，然而她真正單純而執着，我們這些人，書也許讀得多，世面也許見得廣，卻遠有不及。

 

另，親愛的，生日快樂。只在最親的人面前，才淚如泉湧。我也不知，錯過的是否永遠，所倖妳在沉默不語地陪着我，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