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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4/27

還是個故事

那是男孩子上大學的第二年,盡管那不過是電大。那一年,他認識了一個汕頭女生,像幾乎所有潮汕女孩子一樣,白得像雪,溫順可愛。他們熱戀,日日牽手同行。那一天黃昏,他們一起吃完晚飯,牽手走到附近的鐵軌,那里沒那么多人聲。走著走著,沉醉不知歸路,忽然,首先聽到汽笛聲的是男孩子。他扭頭一看,只用盡了全身力氣,雙手同時推開了身邊那姑娘。姑娘倒在路軌外,男孩子往前踉踉蹌蹌跑了兩步,栽倒在鐵軌上,身後的火車疾駛而過。

這不能說是個故事,因為它真實發生,男孩子的父親和家中交往甚深,也是2006年,出現在我生活中的貴人。1997年前后,當時我只懵懂知道,記憶中一直以為那個哥哥是為情臥軌,時至今日才知道原來如此。在那之後,他們家陷入最低谷,數年里靠母親微薄的收入養活一家人,祖母悲痛成疾,一病不起,最終離世。直到數年后方才否極泰來,江湖傳聞他父親幫一名地產商打贏了一場離奇的官司,在與H3簽約的現場,那名商人當場劃了8位數的報酬。當然,這是謠傳,但這位先生后來的境遇可見一斑。而女孩子,後來結婚生子,并且將這對父母認為親人。

我想,那個女孩子當然是不幸的,在她往後的無數夜里,愛人慘死在眼前的一幕必定不斷浮現。可她又是如此幸運,在她那極其平凡的一生中,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曾經有一個人用生命來證明自己有多愛她。

 

四月天,拆了一个巨大的密封罐的盖子,變成了一只花瓶。栀子其實还没開,母親卻硬生生折下來,讓我帶回廣州。雨后的夜里,拎著大包小包吃的,抓著這一小束花,穿過中大的校園,走了整整25分鐘。小時候我特別喜歡中大,只覺得大學就該是這樣子的,可惜是不爭氣,終于還是考不上。

2009/4/26

春寒

久不回家,這一夜卻是驚愕的夢,于是清晨驚醒,不愿再睡去。不是噩夢,卻比噩夢更可怕和羞恥,那許多人似是你,卻又分明不是,面孔清晰,是那些可怕的人,何以被錯認為是你?

日后可走下樓進中大便可坐車回家,異常方便,還可順道散步。不巧的是,珠江口以西普降大雨,到珠海時,已掛起紅色暴雨警告。父親早早因此去了加班,經過海邊,一副臺風將至的模樣。套上了MANGO由PENELOPE設計的紅色雨衣,愈發臉色暗沉,連父母都異常鄙夷,“為甚麼穿成這樣子!你沒有衣服穿了嗎?”……好吧,這西班牙女人的衣服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我以后都掛在衣柜里好了,父母親還是喜歡女兒穿得素凈整潔柔軟溫順,像個正當人家的女兒,絲質白襯衫是最好。

暴雨天氣,夜里驟冷,清晨醒來,大窗戶的冷風鉆進脖子,一時不辨季節。母親已早早去買菜。父親不情愿地不斷叮嚀,自己好好計劃,房子,工作,繼續讀書,還有,最不情愿說的,婚姻。

不斷失語。
2009/4/24

睡前看FRINGE,如同擔憂的一樣,迷迷糊糊看完就睡不著了,滿腦子都是可怕的意向,寒熱交迫。最終睡著,夢里卻滿滿的巴黎。居然是巴黎,天氣離奇的悶熱,不似彼處應有的春寒,在火車站,應該是蒙帕那斯,因為總覺得目的地是南特。同行的居然是點點,室友呢,又像是珍妮佛般的羅嗦人物,不料買到火車票天色卻已晚,落腳點卻遲遲未定,焦慮得緊。花都沒到的地方太多,去的時候完全沒有概念,完全沒做任何功課,有緣再去的時候,必定不再這樣。

我想我是太想走開旅行了,遠離大堆的破事兒。

昨日早晨起床后泡一壺普洱,總想起從前某個女人大早在辦公室泡一壺細芽普洱那綿長細軟的味道。結果喝了幾乎一上午,意識到時已全身發麻,意識迷糊,不得不趕去辦公室。整一日在這種幾乎虛脫的低血糖中度過,夜里回到家,點點說你醉了。呵,是啊,怎麼沒想到,不該大早不停喝濃茶,即使是普洱。往日在深圳辦公室的一壺大紅袍讓人懷念,再也沒買到過那么香的大紅袍。極愛李碧華寫食物那種毒,有時覺得比小說還狠,只是不要睡前讀,像FRINGE一樣,讀完睡不著。最近有傳聞說芳子小姐行刑前逃生,死的是名替死鬼,芳子小姐化身平民婦女一直生活在東北直到老死,煞有其事狀,很感興趣,我想李碧華也是感興趣的。睡前最好的讀物應是100篇最優美的英文。

從床頭那扇窗可以看到海印橋下的珠江,早晨醒來,看著船從江面行過,感覺太妙。


南邊,中山大學。


窗臺前的小小角落。


樓下,中大碼頭。

2009/4/22

今日奇文兩則

轉貼,緣起貼長平老師文不在此奇文之列,就不轉了。讀罷不禁莞爾,對于那位北關同志,姚先生在天有靈,必含笑九泉。而馬先生實在是位妙人,各大媒體應將此人瘋搶才對~罵人就是這麼拐著彎子罵的,絕不是像北關之流一點技術都沒有~

的確,上帝要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奇文一:
[轉貼]馬千里:“北關”的文章是對黨和國家的污蔑
文章提交者:鬍子說 加帖在 貓眼看人 【凱迪網路】 http://www.kdnet.net

  對於《南方週末》刊發了長平的一篇叫《記住蔣經國》的文章,讚揚蔣經國在臺灣自破自立、拋棄獨裁、推行民主的事,觀點並沒什麼新意,因此只是流覽一下,並未細讀。倒是《北京日報》一位叫“北關”的寫了個反駁的文章,也是流覽,但卻觸目驚心,印象深刻。
  北關這篇文章,不盡是對党和國家民主制度的極大污蔑,也是對第三代和第四代領導核心功績的漠視。難以相信,處於首善之都並且作為黨報的《北京日報》何以如此缺乏政治敏感性,讓這樣的文章蒙混過關。
  關於蔣經國,這個人是蔣介石的兒子。按常理推斷,老蔣是“人民公敵”,這小蔣也自然不會是什麼好料。老蔣搞獨裁是出了名的,我們為了反獨裁花費了不少時間,多少烈士拋頭顱、灑熱血,終於打下了人民江山,中國才走向民主、開明的共和國時代。但再壞的人也難免有點好處,比如小蔣用世襲的方式做了“總統”,繼續在島內實行獨裁政治,但他大概是目睹了老蔣的失敗,知道民主是大勢所趨,學習大陸民主制度,開放黨禁、開放了結社、言論等公民基本自由。這對於一個可以獨裁而放棄獨裁的獨裁者來說,既得利益者主動放棄利益確,實有點不容易。就憑這一點,小蔣也算得上一個有魄力的人。
  長平的文章說要記住蔣經國,大概也是沖著這一點。注意,是“記住”,不是“紀念”,更不是北關所說的“歌頌”。
  北關的文章對黨和國家第一代、第二代領導核心做了公允評價,他說:“毛澤東、鄧小平更是扭轉乾坤的偉人:一位引領人民把積貧積弱、一窮二白的舊中國,改造成獨立自主、積極自信的新中國;另一位帶領人民從危難局面突圍,走上改革開放的富國強國之路。”這些評價儘管公允,但還有很大不足,因為毛澤東和鄧小平作為偉人的功績遠不止這些。這一點,可以說是北關先生歸納不全,但更多的是暴露出北關對偉人功績的認識不足,否則就是有意淡化和矮化!這是讓我難以容忍的第一點。
  北關的文章接著說:“這些發展奇跡,這些歷史偉人,怎麼沒見長平先生去歌頌、去銘記,卻要獨獨“記住蔣經國”呢?其用意何在呢?”其實,並不能因為蔣經國的功績小於我們的偉人,他的功績就不算功績,這是常識。對於偉人要歌頌,對於小蔣這樣的小功績只是“記住”,這就是差別。這一點也就罷了,關鍵是,既然列舉了第一代和第二代領導核心的功績,並指出應當歌頌,為什麼偏偏漏下第三代、第四代的歷史功績呢?按照北關的邏輯,顯然是北關對我們第二代、第三代領導核心乃至整個領導集體的不滿,至少在他的思想中,是不夠資格相提並論的。這是何等錯誤和可怕的思想意識!
  北關的文章,不僅是對黨和國家第二代、第三代領導集體歷史功績的漠視,還充斥著對我們的民主政治、國家體制的極大污蔑。
  北關在文章中明確地把“超越個人、家族和黨派的私利”、“解除了戒嚴令”、“開放了結社自由和言論自由”、“結束了專制統治”、“推開了自由民主的大門”這些共產黨帶領全國人民浴血奮戰、以志士鮮血、烈士生命為代價所實現了的政治局面,污蔑為“西方式的政治制度”。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會知道,這些寫進共和國憲法的基本原則,西方國家哪一條做得比我們更好、更徹底呢?而在北關的眼裏,我們時代追求而得到的民主自由被完全抹殺,把我們與民主自由徹底劃清了界限,好像搞民主就是學西方,這真是天大的誤會。
  北關這種糊塗認識的背後,體現了這個人對我們的政治發自內心的污蔑,難道我們的執政黨就有“黨派私利”?難道我們沒有“結社、言論自由”?難道我們還沒有“結束專制”?難道我們還沒有“推開自由民主的大門”?——讓我們看清楚北關的內心深處到底在想些什麼吧!
  近年來,很有一些人把我們的制度和民主自由相對立,一提民主就是西方,一提自由就是西化,好像這些我們所提倡並踐行的反而與我們無關似的!但這樣的反動言論一般是沒人理會的,更不會出現在媒體。北關這篇文章正是這種錯誤言論的典範,但他打著紅旗反紅旗,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具有很大迷惑性,從而騙過了《北京日報》的編審。這樣的言論居然出現在《北京日報》,報社要對審查制度做嚴肅的檢討。

奇文二(瞠目結舌狀):
長平為何要記住蔣經國
2009年04月20日10:13 [我來說兩句84] [字型大小:大 中 小]
來源:北京日報 作者:北關
   《南方週末》近日刊登了一篇題為《記住蔣經國》的言論,文章檢點蔣經國一生的“豐功偉績”,通篇懷想讚美之辭,樹碑立傳的意味盡顯無遺。且不說臺灣民眾對蔣的懷念並沒有作者所說的那麼高調和隆重,就說長平先生這樣一位生活在大陸、盡享新中國陽光雨露和改革開放發展成果的所謂“媒體精英”,竟然要從海峽對岸一個獨裁專制者身上尋找中國社會發展的想像空間,簡直是咄咄怪事!
    臺灣經濟的確創造過增長奇跡,政治、社會也取得了不少進步,但要論社會巨變的速度、規模、幅度與深刻程度,大陸的經濟社會變化更是舉世公認的奇跡。
  蔣經國的確在臺灣發展過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但要論個人對整個國家、民族的歷史貢獻,毛澤東、鄧小平更是扭轉乾坤的偉人:一位引領人民把積貧積弱、一窮二白的舊中國,改造成獨立自主、積極自信的新中國;另一位帶領人民從危難局面突圍,走上改革開放的富國強國之路。這些發展奇跡,這些歷史偉人,怎麼沒見長平先生去歌頌、去銘記,卻要獨獨“記住蔣經國”呢?其用意何在呢?
    細看該文,作者先是要人們記住不可逆轉的世道人心,接著要人們記住蔣經國對兩岸和解與臺灣經濟振興的功績,最後話鋒更進一步,“歷史將會無可爭議地記載,蔣經國一生最大的功績,是他超越個人、家族和黨派的私利,解除了戒嚴令,開放了結社自由和言論自由,帶領臺灣結束了專制統治,推開了自由民主的大門”。這就一下子點明了,西方式的政治制度,恐怕才是長平先生念茲在茲的重點。
    熟悉這位精英的人都知道,長平先生喜歡拿他的西方化的政治理念來衡量中國的一切。戴著這樣的有色眼鏡,一方面,他對共產黨、人民政府以及中國社會的批評指責十分嚴苛,什麼事都要以“普世價值”為標準來衡量和解剖一把;另一方面,對那些扯著自由民主旗號批評甚至歪曲、詆毀中國的言論,他卻顯得十分寬容。
    我們不能不說,長平先生,您只怕是陷入了一種以西方價值為依歸的意識形態偏執。“自由”、“民主”,確實都是好字面,但在現實中,是不是真的“好東西”,還要看條件、看效果。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發展道路,已經為實踐所證明,為億萬中國人民所認同,無視中國歷史和現實發展條件,無視絕大多數人民的實際需求和利益,只知道奉西式民主為圭臬,一心要移植西方民主的人,恐怕最終只會撞倒在歷史的南牆下。

2009/4/21

誰是誰的四月天?

分明是四月天。陽光燦爛,卻濕熱得緊,江風再大,吹來的只是粘稠,吹進眼里,不住地濕潤,紅了眼圈,掉了淚水。

玄妙得緊。一轉身,不知路口通往何方。只覺空蕩蕩,連雙手也不知該放何處。呵,這樣的感覺,打哪來,到哪去?時間過得太快,有時候只覺一秒鐘也是永遠。可惜永遠就這樣匆忙來到。

每一次遇到挫折委屈詆毀輕視,總是對自己說那一句,生活從來是不易居。然而這居室太大太空,一個人愈加不知所措。只好撅著嘴不發一言,讓這難堪時刻過去,然而更加難堪的時刻,還在前方。

想到明天能見到BOSS那趣怪又寵溺的笑容,酸酸的眼淚始終沒有掉下來,又咧嘴笑了。或許所有被傷害都是咎由自取。天知道。

誰的手在誰的掌心?誰的眉在誰的心頭?到底誰是誰的四月天?

HURT

痛。很痛。
2009/4/20

新居

不太習慣開始孤獨的生活,有那麼一兩天抓狂得很,夜里特別害怕,熄了燈就不愿再出門。當然,室友點點同學回來以后應該會好些。

直到昨天下午之前,我也不知道原來新居就在中大碼頭旁邊,昨日下午在江邊散步,走到中大碼頭,忽然看到原來那棟米黃的樓就是新居所在,這才對這附近的地理情況恍然大悟。在中大碼頭坐船到對岸的天字碼頭,再坐回來。站在船頭,巨大風,感覺爆好。

原來生活習慣不過是一個很容易改過來的習慣,以往因為無法習慣早起而推掉工作,現在卻自覺地學習。黎小冰來廣交會,寄居兩日,又自她身上學到不少。真是名干練的新女性。可惜,曾經是我人生中第一個真正的MODEL的她卻不愿再讓我拍照~實在遺憾。

太陽出來以后,心情也大為改善。晨早起床,煲粥,燒水,洗衣服,然后穿著短衣短褲,抓起相機下樓。風很大,陽光很好,在江邊走走,忽然想,母親應該是很喜歡這樣地方的。

生活習慣是容易改變的,不容易改變的只是孤獨與渴求。
2009/4/17

忽然灰了

多情的小男生。在博客上寫只言片語表達他的愛情,看在眼里,只覺得虛無及冷漠。某博士讀完前文和我討論,的確是極為殘忍的人,因為了解,卻更殘忍,看著小男生芳心攢動一副癡情的樣子,只憶及往事,生生扯出一絲冷笑。的確很殘忍,的確很冷漠,的確很歹毒。看透了,卻依然看不開。某博士說張愛玲連自己都不愛怎可愛,我說,那樣對自己也不留余地的東西其實我們自己也寫,只不過是不發表,只不過只給自己看。

這兩天搬家,新居在濱江東路中大北門隧道的西端出口南側。這兩天形象是電波少女,完全素顏,邋邋遢遢,還戴著黑框眼鏡,套著帽子,背著大包,布鞋,甚至還拖個箱子,一副要離開的樣子。點點說,真的很電波少女~站在路邊就像要伸出拇指向下攔順風車。也是忽然間感到絕望,對裝扮失了興趣,忽然不想取悅任何人了,或是覺得任何人也不值得被取悅了。這是怎麼了?

雨天,近黃昏的時候沒有了太陽,獨自坐在窗臺前,周圍一堆待收拾的雜物,望著玻璃窗外雨潺潺,久不熟悉的孤獨感頓時生起,很害怕。的確很害怕。《小團圓》里張愛玲寫,窗外雨聲潺潺,像住在溪邊,寧愿天天下雨,以為你是因為下雨不來。那樣子找不到出路的孤獨感,大概就是這樣子差不多的吧?所謂依然看不開,大概就是這樣的吧,告訴自己切勿對他人他事寄以不適當的期望,卻仍看著天色一寸寸地暗下去,望著雨水,以為你是因為下雨不來。多可怕。

多絕望,廣州忽然灰了。
2009/4/15

不過是一般的小兒女

寫時尚未完成此書的閱讀,篇幅所限,太多話想要說,未能一一盡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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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一般的小兒女
(《風尚周報》第96期閱讀)
吳筱羽

  為著傳說中的《小團圓》,專門去了一趟香港,差點能見上身處漩渦的宋先生,終於還是緣慳一面。天星小輪多年不變的票價最終漲了兩毛,船頭一名身材高挑,面如滿月的女子漠然面向維港,而海風勁吹,在她臉上,五官似留下了風的痕跡。心下唏噓,手中的這本《小團圓》,張愛玲曾經的維港兩岸往返,想來亦是這般模樣?
  經皇后大道到了跑馬地,呵,這是書中戰火剛起,九莉當年參加義務工作之地。蜿蜒的環山公路轉到了淺水灣,遼遠碧藍的南中國海上點點白色,許多年前的她自港大眺望,亦是這樣的孤獨和蒼涼。
  在港大,自是再尋不著故事裏的影子,只有眺望的蔚藍南中國海。那些眉目鮮明,神色活躍的學生,面目神情想來與她的那時刻早已迥異。然而時至今日,她依然影響著這個都會裏至少一部分人,因著是校友,港大的學生購買《小團圓》享有七五折優惠,儘管在小說裏,這所有著無敵海景的學校叫做維多利亞大學。
  歷經三十年,這本神秘的小說總算得以面世,無論爭議幾許,作為讀者,大概都要感謝宋以朗先生,這位華語界最著名博客“東南西北”的主人因此書身陷輿論紛爭,在不同媒體的採訪電話間疲於奔命,個人事務和教學工作都遭受影響。至少在他公佈出來的張愛玲信件中的確可以看出,張愛玲本人寫作此書並無太大包袱和憂慮,幾十年一直生活在回憶當中,她只有一吐為快的欲望,在思考後果的是宋淇。然而,就在宋以朗覺得胡早已不在,出版的顧慮已一一掃清時,他不知是否預計到,恰在《小團圓》熱賣斷貨再版之際,新一輪的胡蘭成熱也頗有些蹊蹺地掀起,有人在出版新的胡蘭成傳記,有人在重新評定胡蘭成的文學地位,等等。張愛玲如果有知,應該是不快的——又被這“無賴人”“無賴”了一把。
  ——她稱胡蘭成為“無賴人”,翻譯成普通男女的稱呼,不過也就是“小賤人”、“殺千刀”?看到這字眼,不得不會心一笑,再玲瓏剔透,原來她也同樣,不過是一般的小兒女心緒,甚至連她寫作此書,即使內容觸目驚心,也不時流露出這樣的小兒女情懷,像每一個能寫幾個字的小女子一樣,半真半假地將自己的人生完整記錄一遍,尤其對其中的“無賴人”們。隔著多少年的光景,她描述自己與“胡”初初交往,仍在熱戀期時的種種小小心理變化,他說一句,她便不斷揣測,忽然發現這男人並非想像中那樣完美,叫人失望了,此後又要花費很多心機來消化這不快。讀到這些關頭心中咯噔一下——人人的戀愛都充斥這樣的片段,偶然發現對方品味低俗,偶然發現對方人品或許不佳,然而已陷落在這戀愛,愛人再不堪也要慢慢消化,直至一日,彼此的認識瞭解到不得不崩盤的時候。
  當然,這樣的小兒女不時地隱藏,偶爾情不自禁地流露,更多時候,整本小說充斥著典型的張愛玲風格的詞句,幾乎每一個句子都要讀上三遍才能明瞭,因此李歐梵說,這本小說是張愛玲的瀝血之作,許多地方,已經寫到了她書寫的極致——不能再多了,明白的人自然明白。所謂瀝血,一方面或許是張愛玲在《小團圓》裏以僅見的冷酷,殘忍剖析自己,在別的作家身上是不可見的。她描寫在紐約打胎的經歷令人不寒而悚,那個泡在馬桶裏的4個月大男胎具體入微至眉目四肢的描寫,讀來竟似在看恐怖小說,一個女子要這樣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又或是帶的,白描中夾帶張式的感情隱喻)去描述自己身上硬生生扯下來的一塊有生命的血肉,需要怎樣的心性?難怪宋淇讀完手稿之後驚慌失色,給張愛玲回信說,這本書的發表要慎重,可能被“無賴人”利用是其一,九莉這角色不會為讀者所接受和同情,且人人都知九莉就是張愛玲則更重要——我們能接受張愛玲在過往的小說中對角色塑造的冷,或許也能接受她寫《小團圓》不過是一般的小兒女心緒,但可以坦然面對她對待自身和倫理也冷到入骨麼?
  李歐梵曾回憶自己與張愛玲的一段同行,60年代,仍是名學生的他在美國印第安那大學參加文學研討會,去接張愛玲往一場酒會,15分鐘步行的路程卻走了30分鐘——張愛玲走得很慢,途中還會走到路邊的樹前,細細觀察,感歎樹葉之美。或許也只有她了,一個將生活和自身都觀察得過於透徹的人,才將自己寫得這樣不留餘地。

2009/4/12

只言片語

1,
找上了年紀的死忠海子粉,結果被李老師給我上了堂課,真讓我汗顏——李老師的觀點比較激烈,他講的東西至少有一半我都不明白,并且無從明白。博士果然是博士,非常人也。總算到了最後,我有些明白李老師的觀點,的確,像我這樣的人,觀賞一個作品(NO MATTER WHAT)習慣并且也只能習慣直觀進入,因此很多作品(我們主要指詩歌)只能讀到直觀的美感,而無法進一步去深入分析解讀——這件作品究竟有沒有內容,有沒有價值。甚麼是詩,甚麼不是?甚麼是文學,甚麼不是?甚麼有價值,甚麼沒有?美感已經不多,最多的時候,我們也只能讀到情懷,并且認為情懷已經極為罕有(尤其是現在),何況是思辨和高度?

我想,這也是海子同學希望得到的,因此他才說自己更熱愛長詩,但一直沒完成真正的史詩。如今的“詩人”們,剩下的大概只有押韻的能力了?

李老師建議,還是要讀一點哲學,這樣比較好思考。盡管李老師關于憤青和日本車那篇文章又被指為“漢奸”,我依然認為那篇文章寫得分析翔實,邏輯滴水不漏,豐滿飽和,完整而具有思辨性。

2,
昨夜與丹丹同學去看《犀牛》,丹丹直感嘆廣州的文化生活之貧瘠,以致犀牛如此火爆,火爆到要加座的地步,還遇見若干熟人,包括不愿遇見的人。不喜歡犀牛,也許是文化差異,也許是我不懂,總是不喜歡橋段設計為了搞笑而搞笑,總是希望所有技術處理都是為主題服務的,就像我們寫文章一樣。有些看似不相關,但可能是需要用來營造氛圍的,而犀牛?只讓我除了段子,看到的還是段子。ANYWAY,有些情感處理還算合理,至少開場不久明明同學那一段哭訴就讓我感同身受得飆眼淚。末了說起,丹丹同學笑說,她看到那里時,也想我肯定會覺得和自己太像。感情線的發展是合理的,但感覺不夠到位和縱深,旁枝末節過多,笑聲難免喧賓奪主。滿場的閃光燈令人生厭,到處都是在公共場合明目張膽呷著煙煙視媚行的女人。

3,
半下午,經過珠江的一刻,忽然想起別人的一個句子。看了南都整10年多,這是至今記憶最深刻的標題了。巧笑兮,惆悵兮,忍看南方大廈浮沉珠水畔。很想,真的很想好好投入工作,有一天也能寫出這么樣的標題。

4,
看史提芬同學的博客,頗有些悲哀的同感。太貪心,會失去更多的東西,偏偏拼了命想要填補生命里殘缺的那一塊。這個所有堅持都脆弱不堪的年代,到哪里去找我們的@@$#!#$?

是的,連說出它的名字我都不敢了。
2009/4/11

俗套

人和人的關系簡直是千篇一律的簡單,和俗套,幾乎從來沒有別樣的出口。午后3個人在樓下說起,天枰女說,一個摩羯女的朋友,經歷了一樁不堪之后,就像看透男女關系一樣。不約而同,我和點點,兩個都是,摩羯女,一起出聲。——我也覺得看透了人和人之間的關系,但是看不開。

讀《媚行者》,在開頭的一點迷亂之后,見到異常流暢的句子。不愛是自由。不愛是自由。

轉給何老師兩位朋友的幾首詩,何老師的點評精簡到位而非常狡猾。他說,一個是用嘴巴讀,用耳朵聽,一個是用眼睛讀,用心聽。

人和人的關系是這樣不穩定的化學物質,足見相戀到白頭是一個何其宏大的命題。
2009/4/10

化腐朽為神奇

對某位同學提出嚴肅的表揚和批評。構圖很工整,雖然沒啥太大的意外驚喜,但是后期不需要做什么扭曲旋轉裁切的二次構圖。另外,拍女孩子嘛,還是得花些心思讓她看起來好看,不然她會很不爽的。

唉,原圖象腿粗臂皺紋黑眼圈疤痕翻白眼一應俱全,最後還是要靠PS來化腐朽為神奇。欺騙愛我的筒子們。真對不住大家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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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外春未至

沒有MM在的時候,好像總是不會拍照。好吧~我就是個只會拍人的,下次還是給我一個MM吧。GG也不行,完全不熟悉男生的綫條。拿《小團圓》給何老師,何老師認爲我轉去的3條稿子,開頭實在太過冗長囉嗦,前後氣質也不一緻。好吧,跟對方編輯的意見也是這樣子,我努力改正。

真喜歡和先生聊天。

繞廣外大圈,四月天了,春卻仍未降臨。學校裏仍到處是漂亮的女生,和白髮的先生。






咸溼的小妹妹,見穿絲襪的姐姐就要去摸大腿~




廣外的桃樹居然結碩大的桃子!太雷人了,很想去偷,但原來有專門的阿姨看管。


MM~

2009/4/8

一直很安靜

已不大想的,因爲一名歌者的病逝,重新翻閲。原來真的很幼稚,幼稚到不忍細讀那些思念的程度,原來盲目的時候,便一切也不見。往日你常說,說別人幼稚,才真的幼稚。我承認我的確自私幼稚,如果足夠成熟,必定懂得荷西的好。

你說你一直很安靜,一度我也以爲。呵,其實當然不是,你有很多傾訴慾呢,多年不見,如今你似乎真的懂得了很安靜地,愛一個人,興許再也不輕易流淚。那多好。可惜我仍未學會。

當然,那名歌者,想起那首歌,驟然有些感懷,它依然是你的歌。

加班至深夜,在達道路轉上内環,這城已黑,街燈似有星光,忽然想起四川地震那日。2008年5月12日,中午,深圳的陽光很好,和郭叔叔在華僑城LOFT的某一閒店外曬太陽,旁邊只有一名老伯和兩個高大的金髮帥哥。兩個孤魂野鬼,一個無心工作,一個準備遞辭職信(或已遞),這才沿深南路向西歡歌遊蕩。似乎泡了一壺茶,閉上眼睛也不太説話,郭叔叔只不斷按著他那個巨大的N95看新聞。忽然,收到范生短信,說成都附近8級地震。對地震並無任何概念,因此竟然不爲所動,慢悠悠走進店内查新聞,這才明白。然而,冷血的新聞工作者的特性這時候表露無遺,兩個無心工作的人在那裏焦慮地想讓誰去,做些什麽,怎樣去最快。後來我說能否去,然而誰理會一名離職了的女人~後來我說自己去,某人威脅說,將我綁在那裏,並告知我父母。真可怕。

其實,一直希望自己可以接觸一些更宏大,更足以對我們身處的這個世界產生哪怕一丁點影響的命題,而非終日唧唧歪歪兒女情長家長里短。一名腳踏實地的理想主義者~

2009/4/3

Le Villa

Le Villa,珠江新城华利路,楼下的面包店有非常好的法式硬面包。BUT,用广角镜,甚至还是17MM那一端来扫一个女人,真是一件非常不厚道的事情。所有五官脸型都是不对的。




夜里,和DANDAN WOO同学看不成电影,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乱晃,我们向来都将女人心事作为交谈的主题,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说了很多很多的话,才终于说到重要的理论探讨的东西,建议说不如坐下来继续讨论,结果这女人还是坚持要继续晃。

悲伤是突然间袭来的。突然间,我们一起发现,其实我们根本没有如此地投入所谓的爱。套用最近那套轻喜剧的话,he's just not that into you.或许是我们对于恋爱的经历太少,或许我们随着年岁的增长越趋心急,不知道哪位先生在何处,因此容易将遇到的每一位异性都视为可能的发展对象,这样的心理暗示带来的后果就是,我们不断地自我暗示,我很喜欢他很喜欢他很喜欢他,结果严重夸大了这种感觉。冷静下来,理性想想,其实可能真的没有那么热爱。那个让自己足以爱到天昏地暗的人,往往还未出现,还未找到。

也许都是些病态。后来以自身作为案例,和某人讨论很久,原来真的可以这么客观这么冷静,从生理、心理、科学等等等等角度,也许这是朋友间最好的状态。